2017年7月23日 星期日

看中医被敲8千元

看中医被敲8千元
这是发生在26年前的事!我最怕感冒咳嗽,有时要咳到两三个月,咳到连气管也受伤,成了气管炎!
        1989年杪,我又咳嗽了,躭心老毛病发作,当我把车子驶入甲洞横街要去我母亲家时,就在一间中药店前面停了车,业主是一对中医师夫妇,女医师也是我认识的,与我们家族有交情,每次看到我,都是笑容可掬,亲切有礼!她还跟我买过一部二手车子,只是平时少来往!
        既然把车子停在她店前,就顺便进去与她打个招呼,她发现我患了感冒咳嗽,关怀备至。我想每次咳嗽都看西医,不妨看看中医,也许中药自有妙方,不会有副作用,遂给她诊视,我手上拿着一粒“大哥大”手机,也顺手放在她桌上。
        她把脉诊视,面出惊讶之色,就叫她丈夫来诊视,两人轮流看了之后,她严正指出,不但我肺部不好,我脏腑都有问题,必须趁早治疗,否则…..
        这可把我吓坏了!问她要怎样治疗?她说要用一种特效药,叫着“河猪枣”,一起配合其它中草药来煮,要先服一个月,但是价格很贵。
我又问她要多少钱 ?她说:“老朋友算你便宜也要8千元,要一天时间来配制,明天就可以来拿药。”
我心想哇!8千大元,比看专科医生还贵?我说让我考虑一下,明天才给你答复。
回到家里,心中惴惴不安,郁郁不乐,并告诉了太太!
晚上,突接一位亲友来电,紧张兮兮地说:“哎呀!你不能给她看病的,她是很会敲诈人的!”
        消息怎会传到这位亲友?原来是太太心慌,把病情告诉了这位亲友,她常看中医,刚好知悉这位中医师的为人。第二天,女医师打电话来,说药已经配制好了,叫我去拿药。
        我还没有答应她,怎么她就跟我配了药呢?我坚决回拒了她。
        “哎呀!你说只要能治好,多少价钱都不要紧,现在怎么赖起帐来了?这些药是为你特别配制的,你要怎样赔偿我的损失?”她提高嗓子大声说。
“我并没有答应呀!”我拒绝了她。她很不高兴嚷叫后放下电话。
        第三天,在横街巴剎卖猪肉的二叔问我:“为什么你不讲信用,看了病,配了药,却不要,又不给钱?”
        原来她去向我二叔投诉,说我是骗子,害她为我特配药水,造成重大的损失,并向我母亲和一些亲友做出同样的投诉!我已经从一些亲友探悉,这位女医师借医行骗,以廉价药材当贵药卖,竟然要向我下手,我看到她夫妇挂着中医毕业证书,是合格的中医师,应该是仁心仁术,以悬壶济世为主,怎能违背医德,胡乱敲诈,她要骗我,反说我骗她?
        我很不服气去找她,要她一星期内向我道歉,否则我将会采取适当的行动!
一星期过了,她并没有针对说我是“骗子”而道歉,反而继续唱衰我!我就到中华施诊所去找中医师公会,将有关事件向他们报告,并询问感冒咳嗽是否需要用这种药物治理?
        一位理事对我说:“你是否可以帮帮我们?”
咦!我忽觉奇怪,我是要来他们帮忙我,他们却倒要我帮他们?我遂问他们怎样帮法?
        “这对中医师夫妇的行径,我们早有所闻,可是没有人写信来投诉,我们不能采取行动,你是否可以写信来,我们才有理由可以采取纪律行动!”
这位理事要我帮忙,原来如此!我心犹豫,是否要写信呢?因为大家都是认识的!我告诉他们,我回去后才给你们答复。我顺便在此看病,拿了药水,只花几块钱。
        是否要写信告她?回到家后,我内心在交战,最后我为了公众利益,决定要写投诉信,把事件经过向中医师公会举报,以除害群之马。
中医师公会很快采取行动,派人访问我,对双方进行调查,她也承认确曾要我八千大元!就此,中医师公会向她发了警告信!
        她又向我母亲及二叔投诉,说我看病不给钱,反而告到中医师公会要害她,我母亲是一位很怕事的人,还骂了我一顿!
        对这对冥顽不灵的中医师,我决定要惩治她们,遂通过报章,把事件经过公诸社会。第二天,成了一些报章的头版新闻,轰动了整个社会。这新闻像一颗强大的炸弹,引起巨大的震撼,各阶层人士纷纷指责这对中医师,一些读者也向报馆投诉,说曾遭受这对中医师的欺诈!更多诈骗事件,一幕一幕被掀开。
一位熟悉她诈骗行为的亲友告诉我,她如何提炼各种廉价草药如黄老吉等来骗人,说是珍贵药材,不论男女老幼,凡被她俩诊治者,从三两百元到上千上万不等,胥视各人的经济能力来开刀!她所给的药水是以加仑来计箅,一喝就是一个月。
        我几乎成了红人,一些报章杂志来访问我,中医药界也掀起波澜巨浪,社会舆论纷纷谴责她的行为!当然她决不罢休,所谓曹操也有知心友,关公也有对头人,她有她的朋党,她就找人来向我开炮了!
        首先,跳出来的是XX药业公会主席胡某某向我轰击,说我在报上揭露她是“破坏中华文化”......!哈哈!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胡言乱语,真是贻笑大方,不堪一击,我一反驳,他就立不住脚被人讥笑!原来这位胡某某也是甲洞人,是一位不学无术的药业江湖术士,他雇了枪手写了文告,后来因售卖假药而被控上法庭被罚,我也查悉这位枪手,竟是报界的一位朋友!
        这对医师夫妇,只有挨打的份儿,成了过街老鼠,不敢公开露脸,生意一落千丈,门可罗雀,连附近一些中医药店的医师也受到池鱼之殃,当然她绝对不会罢休,又找来了有利益挂钩另一朋党,是武术XX会的主席龙先生。此君言语更妙,竟然说我是无中生有,没有事实!哈哈!中医师公会经过调查,己确认无讹,才发信警告这位女医师,这位龙大人还说是无中生有?
        最后女医师就请师父出马!这位师父就是她在中医学院的老师,也是大名鼎鼎的名医饶医师!我也曾经慕名找过他看病,饶大医师就在报章公开发表谈话,说我不是去给她看病的,而是去跟她买药的!
        没想到,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,竟会循私为他的学生撒谎,企图为她粉刷,洗脱罪名,我对这位中医界泰斗的崇拜,马上跌入谷底,我也毫不客气,在报章发表言论,反击他的谬误。

        这事件闹了数月,才渐趋平静

毫发常重泰山轻


初中一时,读到中华文选孔贞瑄作者的一篇课文:日观峰观日出,就仰慕泰山的雄伟。42年后的2000921日,才有机会到泰山旅游,登上了“日观峰”,一赏夙愿。
可是,我们午后才到泰山,不但看不到日出的殷红太阳,也看不到美丽的云海。极目远眺,都是灰朦一片,烟雾迷漫,就像我们大马,受到烟霾来袭的情景,除了近处的山峦,回头下望,只见尘雾,不见泰安市。
原来当时山东,沿海雾气甚重,内地则受空气污染,一样迷蒙,虽然我看不到像古人所形容的日出情景,但我对泰山的情怀依旧。
虽然说:五岳归来不看山,黄山归来不看岳。泰山为五岳之首,论高度只占第三,但它的名堂,却是响当当,即使黄山也难挡。除了与西片电影里,能呼唤群兽的英雄人物泰山同名外,泰山巍峨雄伟,屹立在五岳之东,是伟大庄重的象征,即使泰山的一块小石,刻上《石敢当》,悬在门堂,也能镇魔避邪;吃了泰山灵芝草,返老还童人不老,故能独尊五岳。
春秋伯牙鼓琴,志在泰山,锺子期曰:“善哉 ! 巍巍乎若泰山”,两人遂为知音,子期死后,伯牙不再鼓琴。故泰山之名,常被人引用,比如伟人或一代宗师,学术大家都誉为<泰山北斗>若失瞻仰,则称<泰山其颓>。可是很多人仍然有眼不识泰山。  
秦朝《李斯谏逐客书》一文的名句:“泰山不让土壤,故能成其大,江海不择细流,故能就其深……”。李斯借用宇宙的自然道理,显示有容乃大,秦皇看后,遂取消逐客之令。
汉代史学家司马迁《报任少卿书》有言 :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…..”。阐述人本来都有一死,有的死得像泰山那样重,有的死得比鸿毛还轻。
就像一些爱国志士,抛头颅,洒热血,为国为民,壮烈牺牲。留取丹心照汗青,他们牺牲成仁,舍生取义,他们的死,可说重如泰山。
而一些人却死的毫无意义,就像一些青少年,可能受不了功课的压力而自杀,有些人为情而死,这种的死,除了给家人带来悲痛,可说是轻如鸿毛,毫无价值。
俗语说:“有理压得泰山倒”,真理越辨越明,假如你有强力的道理,即使《泰山压顶》,你可以理直气壮压得泰山住。只有强蛮无礼的人,才会采用笨拙的漫骂形式。
可是宋词大家辛弃疾的《水调歌头》,却有一句:“一杯酒,问何似,身后名,人间万事,毫发常重泰山轻……..”。
恰恰相反,辛弃疾一言道出人性的病态,轻重倒置,把毫发看得比泰山还重,把泰山看得比毫发还轻。人间万事,俯拾皆是。
     今日社会,言谈不小心,动不动就会被人控以诽谤,索赔名誉损失,动辄千百万,甚或亿元,可见名利之重,胜于泰山。那里还会像寒山问十得所说的:“人若谤我,欺我、笑我、辱我 、骂我 …… 如何处置 ? 十得曰:只是忍他、由他、让他、不要理他 ,再过几年,你再看他”。十得这种豁达的品德涵养,今日社会,已属罕见。
     也有人把“乌纱帽”看得比泰山还重,把民族权益看得比毫发还轻 。所以,为了那顶乌沙帽,为了私利,卖族求荣,奴颜婢膝,摧眉折腰事权贵。  

     富贵如浮云,还是如辛弃疾所云:“富贵非吾事,归于百鸥眠”,那样潇洒自在。

信贷公司成骗局



一位医生刚刚启业,门可罗雀!他租了一栋3层楼的店铺,由于业主要整栋租出去,不分层出租,所以这位医生没办法,只好整座租下,药房就设在底楼,再打算把二三楼租出去。
启业期间,可说惨淡经营,因为医生不能打广告,这也是一般医生常遇到的现象。
医生毕业于台湾,替政府服务期满之后,开始出来闯天下,自开医务所。营业伊始,病人寥寥无几,医生每天闷坐愁城嗟叹,不是看报就是看书,以打发时间。
一天来了一位中年客户,诊视之后,道明是隔邻几间某某信贷公司的董事主席K先生,一见如故,彼此言谈甚欢。
K先生遂成了常客,经常过来与医生聊天,彼此混得很熟,无所不谈,并送来一幅中堂字画,恭贺医生大展鸿图,悬壶济世,至此更是频密往来。
有一天K先生说:“你们当医生的要读一二十年的书,投资了很大的本钱,打针吃药,每个病人才收取区区二、三十元的医药费,实在不容易赚钱呀!”
这句话说中了医生的要害,他回答说:“真的!读医科最苦,最后拿到一纸文凭,本地政府又不承认,须要再经过测试及格,替政府医院服务数年,每月薪金才一千几百元,扣了所得税费用,比小贩还不如!”说完,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苦相。
所以说,还是做生意好!K先生接着说:“若把读书所花的时间和金钱当资本做生意,可能早就发达啰!就以我们信贷公司来说,就是以钱赚钱,投资产业,赚钱快,利润好,我们购买农业地皮,每方呎才三几毛钱,几年后涨了十倍,这样赚钱才会快,你们当医生做到老都赚不到呀!
医生听到又羡慕,又羞愧,想到自己已经三十多岁了,早应三十而立,而现在还要在生活线上苦苦挣扎,怎不唏嘘感叹,那里比得上他做生意潇洒自在?
K先生又说最近他公司又要收购一块地皮,因为业主欠钱无法还债,只好急售,我们趁低吸购,肯定又是赚大钱的!说完,他又举出他们公司拥有几块地皮和店屋,资产超过数千万元。他每天只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,喝茶聊天,靠电话谈笑用兵,生意就会自送门来,财源广进,那里须要烦恼?
他又说:“做生意赚钱是靠智慧与机会,不是靠劳力的!尤其是我们做信贷这一行,比银行更好赚,我们不需要什么本钱,只要给客户高一点利息,他们就会如蚁附膻,纷纷把钱存放进来,我们收取存款,投资在其它产业,以赚取更高的利润,换句话说,我们是利用别人的钱来赚钱的!”
K先生能言善道,还说只要肯动脑筋,大马遍地是黄金,只有经商,才能致富,所以他们到处开设分行,扩充业务,令医生十分倾服。
两日后,K先生兴致勃勃来找医生,说他股东无能又自私,他不想赚钱与他分享。他说,现在有个机会,他想另组一间公司,把好的客户和生意,都罗致在新公司,因为投资信贷公司,利润很大,只要把钱滚两滚,就像雪球越滚越大,他希望把赚钱的机会让医生分享,希望医生参股合作!
这项机会对医生来说,令他彭然心动,希望突破困境,可惜他每月开销浩大,入不付出,那有本钱去参股呢?
K先生看出他的心思,就说本钱不必很多,你只要一百千就够了!
医生很坦白说:“我是没有本钱参股的!”
不要紧的,你有本钱,但你不会用而已。
“我有本钱?我那来的本钱?”医生感到迷惑不解!
所以我说,人要变通嘛!K先生说:你是医生,“医生”这名堂就是本钱,以你医生的名堂,到银行就可以借贷一百千呀,而且不须要任何担保的!
真的?医生不置可否。
你不信,我现在可以带你去银行询问,看是不是真的!K先生安抚说,你可以考虑考虑,我多两天再来找你。
这项建议,无疑给医生的心湖投下了一块巨石,引起心潮澎湃,左思右想,一时难于决定,但最后他下了决定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他决定参加投资。
亲友得知消息,都忧心忡忡,劝阻他不要投资这种生意,可是他执意坚决,谁也劝导不了。他跟随K先生到隔邻银行签署了贷款合约,借了一百千,五年分期付款。
医生除了昂贵的店租,每月又要增加五千多元的银行付款,令他更为困苦,他的重担如雨中挑稻草,越来越重,苦不堪言。
更不幸的事件发生了,合作社事件导致信贷公司倒闭,K先生的公司更不能幸免,人去楼空,客户的存款,变成泡影,许多老人家,连棺材本都没有了。K先生到处被人诅咒漫骂,而医生平白损失了一百千,另加银行利息,令他几乎发疯了!(当时一百千可以买一间双层排屋)
这是发生在三十多年前的事件,很多信贷公司走法律漏洞诈财,卷走款项。有钱能使鬼推磨,那些涉案者,找一二个替死鬼顶罪,自己则可金蝉脱壳了。二三十年后,那些诈财骗子,有者已飞黄腾达,摇身一变,晋升社会名流,捐点钱粉饰自己,成了慈善家,有者拥有拿督、甚至丹斯里或博士名衔了!


安溪湖畔 十里詩廊

 重回铁观音家乡,穷乡变富壤!

1992年回安溪九福村老乡,所看到的贫穷落后的凄凉景象,2015114重返安溪,看到家乡发生天翻地覆的大变化!高速公路,柏油路直抵家门,昔日破烂的老房已不存在,都换上三几层楼的新式洋房建筑,青山依旧,景物全新,真是跌破眼镜,不敢置信!

这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,取得重大的进步。我的老祖家,是我祖父和父亲出世的地方,原是破烂的土墙老屋,23年前回乡 ,目睹现状,回马后筹集资金回乡翻建祖屋,但这所旧式的四合院式的祖屋,在梓堂兄弟侄,已不感兴趣了,他们在旁边空地另起炉灶,建的是3层楼的新宅,有新式的卫生厕所、厨房、卧室、大厅家具等,追上时代的潮流,他们在进步了!

走进城市,穷乡变富壤!

回想我第一次回乡省亲,寻找祖地,从厦门到泉州,再从泉州回安溪九福村,要4个多小时,路途弯弯曲曲,险象丛生,尤其是乡区,全是狭窄泥路,灰尘滚滚,我所穿的白衣变成了黄衣,抵达老家,全是阡陌小径,寸步难行,鸡鸭猪只,同居一屋,家具简陋,龌龊不堪,最怕茅坑厕所!如今,从厦门到泉州都有高速公路和高铁,乡亲开了新式的房车来接我,只须40分钟,从泉州回安溪县城,也有宽敞高速大道,穿山越岭,再从安溪回乡,也有平坦柏油公路,到了乡下,也有水泥石路,是村民筹资建造的,户户相连,互相贯通,非常方便!

车子拐进九福村,蓝天白云景色新,一栋栋的新房布满山岗,然而它还是那样安祥地徜徉在山腰间,没有喧闹,整个村子几乎看不到行人,似乎在午睡。呀!九福村庄,在炎热的天气里,人们都躲在屋内,只有三几人在屋外劳动,年轻人大都往外跑,走进城市打工或经营生意,赚了钱再回乡建屋。因此,整个村庄寂静得很。

当年我回乡时,一位堂侄黄钻石刚刚新婚,我还喝了他的新郎茶,那时他才二十出头,还是一个乡土味很浓的青年,后来他走进安溪县城当个体户,买卖衣服,经过20年的努力打拼和苦心经营,他俩夫妇在安溪县城买了一间店面,经营内衣生意,又回乡建了一间三层楼的新房,子女成绩优越,大女儿已是大学研究生,儿子是高中优秀生,可说事业有成,应归功于中国的改革开放,走上富强。
 
114住宿泉州,泉州给我的印象就是脱胎换骨,步上一个有规化的现代化城市,绿意盎然,是一个富有青春气息的文化古都像开元寺的老榕树,根是旧的,叶是新的。从泉州到安溪县城,更令我惊讶的安溪已摆脱城镇的落后现象,安溪在飞跃,一跃而成世界茶都了!

安溪湖畔,十里诗廊!
安溪已成一个新兴城市,新式店铺、公寓大厦、有如雨后春笋,高耸入云,尤其是安溪河畔,在城东监溪下游筑一水霸,蓄溪水而成湖,名取大龙湖。沿湖十公里长的两岸开辟为公园,种植花草树木,湖光山色,景色优美,是休闲运动的好地方。
湖溪两岸的护栏,砌的都是花岗岩石材,雕栏画栋,古色古香。每一堵栏中间的石材板面,都刻有一首署名诗,从诗经到近现代,应有尽有;有五言的、七言的;有律诗、有俚句,约有五千首的诗歌镌刻在两岸,成为安溪县城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,被称之为十里诗廊,为游人提供一处别具一格的休闲娱乐及读诗品湖的好去处。

安溪老乡,获赠墨宝!

115在安溪县城,会见乡亲宗长,文人雅士,品尝老乡风土菜肴,韵味无穷,特显亲切。曾到吉隆坡的画家黄世土知我回乡,特地花费半个月的时间精心绘制了一幅安溪风貌全图馈赠给我,感恩不尽。美不美乡中水,亲不亲故乡人,茶是故乡浓,所到之处,都受到铁观音的热诚招待,除了黄其美校长,还有黄梅香校长、黄玉田书法家、黄志文、黄梅根、黄斯润等 
图片说明:黄世土赠美安溪风貌墨宝,右起符树存、黄世土、黄其美、黄梅香、黄福地、黄钻石、黄玉田,05-11-2015摄于安渓。



跟着乩童学跳神


上世纪60年代,甲洞曾经发生一宗轰动全马的神奇新闻,就是“赵子龙”出神字,结果开出头奖,很多信徒发了大财,使到一些地下万字票收注者爆厂,还有一位绰号“麻包七”者,因赔不起钱而酿成跳河自杀的悲剧。
这事件被大事宣染,绘声绘影,把死了二千年的赵子龙说成活神仙,该庙顿时声名大噪,各地来问神求财者,络绎不绝。这间庙就在我家附近,在孩童时也是我们曾经爱来玩耍的地方。
50年代,我住在甲洞森林局路的高武山乡村,民智未开,思想闭塞,村民迷信,乩童跳神,是我们孩童时代司空见惯的事。村民若有病症,不论老幼,村民不问医生问鬼神,就要扶乩问吉凶,结果有人因延误医治而枉送生命。
我们对其中的一位乩童,印象深刻,他不穿鞋,矮小扎实,弯腰曲背,平日养猪务农,乡土味浓。他经常踏着一辆备有铁架的脚车,我们都叫他“赤脚驼仙”!
有时在庙堂扶乩,或从庙里把“神像”请回家,焚香膜拜,乩童低首伏案,数人围绕乩童念咒。不久,乩童手脚开始抖动,闭着眼睛,摇头晃脑,身体也像通了电流,浑身抖动,接着用手大力拍桌,从椅子跳了起来,双腿像袋鼠,不断跳跃,口中念念有词。那就是“神明”上身了,念咒求神者都毕恭毕敬,向“神明”诉说缘由。
有时稍有怠慢,“神明”会大发雷霆,像患了歇斯底里症,状甚骇人,怒骂“弟子”不够诚心,求“神”者立即卑躬屈膝,向神虔诚认错。待“神”气稍消,就会拿笔画符,烧成符水,让病者饮用。乩童有时宛如神医,还会打脉,开出药方,实在令人“啧啧称奇”,不可思议。
记得我小时,不知得何病症,母亲也请来乩童扶乩,烧了符水强迫我喝。我自小对神就有抗拒的思想,咬紧牙根,对脏兮兮的符水,我嚷哭不肯开口。岂知这些大人,有人捉住我,有人揑住我的鼻子,用汤匙撬开我的口,这些符水参着泪水,就咕噜咕噜灌进我的喉咙。
村民除了求神问病,多以求财为目的,当时村民睹风很盛,因为尚无万字票,36个号码的“字花”,成了每天必赌之事,有时还有早晚两场。村民相见,都会互报夜晚梦见了什么,该买什么字,发生了什么事,也猜测应买什么字花,研究猜测花谜,中者高兴,输者嗟叹。
我们小孩耳濡目染,也喜欢装神弄鬼,有样学样,因此,在游戏之中,也多了一项“跳童”的玩乐。
有一次,轮到我当乩童,我就模仿赤脚驼仙装模似样,突然拍案蹦跳起来,惊动了大人,把我当作真神附身,谦恭有礼,轻声细语,要求我出个神字给他们买字花。
我也不知何来一股勇气,高声一喊:大牛掉进井里啦!说完就戛然而止,不再跳动,赶紧苏醒过来。结果当晚字花果真开中了“牛”,这些大人都发了一点小财,不断称赞我很灵!
我心中好笑,那里是什么神明附身?只是我们的游戏,也许表演太过逼真,其实我心里是很清醒的,只有旁观者迷,大人有问,就胡乱拉扯,怕他们问多,露出破绽,就赶快退童,一切都是假造,这么巧买中了字花,纯属巧合而已。
俗语说:跟着好人学好人,跟着坏人学坏人,跟着巫婆学跳神。小孩喜爱模仿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怎样的模,印出怎样的榚;怎样的环境就会塑造出怎样性格的人;怎样的政府,就培育出怎样的国民,至今想起60多年前的儿时趣事,连大人都会被骗,何况是那些演技高超的江湖术士与政客呢?


图:神医打脉(摄于1970年代)  

祖父南來的故事

祖父南來的故事
(紀念祖父南來90年,逝世43周年忌日)


1974年端午節前夕的五月初四日,大家忙著裹粽子,也是我們正忙著買賣豬肉的時候,突然傳來祖父逝世的噩耗,據說是祖父吃了年糕被哽住喉嚨而窒息,彈指一揮間,至今已43年了。

祖父出生於清光緒癸巳年正月十五日寅時,公元189333,壽年81歲。據老一輩說,祖父生辰巧逢“破月”,入土為安,做好墳墓之後,子孫不可掃墓,否則會禍延子孫,因此,祖父逝世至今,沒有人敢去掃墓,打破禁忌!

今年清明節前夕,忽有一名堂弟問我,為什麼不可掃墓?是什麼原因?我說這完全是舊時迷信之說,是無稽之談,大家應打破迷信觀念,前往掃墓。因此,清明節五叔率領一批堂兄弟,第一次前往掃墓!

        根據祖母及長輩的記述,祖父南來,最先到印尼蘇門答臘的占碑和巨港,顛沛流離,輾轉各地,才到吉隆坡甲洞,在高武山(現在的甲洞森林局附近)定居下來,打工務農,一兩年後,略有存蓄,才重返安溪九福老家,把祖母及三名兒子接來。當時應是1929年,我的父親才9歲,據年齡推測,父親是長子,二叔(玉山)6歲,三叔(水井)3歲。在安溪老家,都是崇山峻嶺,沒有道路,必須沿著崎嶇的羊腸小徑,經過一個星期的跋涉步行,才到廈門,再乘船到馬來亞。

        當時祖母描述,民國初年,安溪是窮鄉僻壤,生活困苦,社會動亂,盗賊如毛,加上田地有限,兄弟眾多,食指日繁,難於糊口,產生爭執,祖父才冒險拋妻棄子,逃離家鄉,隻身南來,當年大約是在1927年,至今應有90年的歷史。

        祖父首次南來正當壯年,時年約34歲,祖母南來則是26歲。據祖母告訴我們,祖父返鄉接帶他們時,祖父四兄弟都是身材矮小,祖父排行第三,他把兩名最小的孩子放在籮筐裡,用扁擔挑行七天才到廈門碼頭,當時祖母還是緾腳剛放足,故行走不便。祖父的二哥及四弟,較後也一起南來,家鄉房產田園歸給其大哥。

        這是祖父南來的一段故事,當時是乘貨輪,船上環境衛生惡劣,船費每人是5大元,還可賖賬和分期付款,船公司會派人按月來收錢。

        祖父當時養豬務農,每天清早,要從甲洞騎腳車載蕃薯、木蕃、菜蔬到吉隆坡售賣。由於他身材矮小,跨上腳車困難,故要備有一張矮木凳,讓他奠腳爬上腳車。

        1941年尾,日本入侵馬來亞,日軍常到我們的豬寮來捉豬,祖父就索性殺豬來賣,免被日軍捉去,造成損失。自己的豬隻殺完之後,就向別人買豬來殺,於是我父親和二叔就當起了屠夫肉販,後來我繼承父業,也當了屠夫20年。

        1952年祖父在甲洞橫街與一位宗親黃淮山合資買了一間板店,合營雜貨生意,1974年祖父逝世之後,不久就結束營業。祖父一生,子孫滿堂,我身為長子長孫,已年逾七旬,決為祖父撰寫南來的故事及編輯家譜,讓後世有跡可循,以免淹沒史實。


 圖片說明:後排左:黃井(三叔中:來吉(先父右:玉山(二叔)
前排左起:來花(五姑)、玉友(四叔)、牡丹(三姑)、程花(二姑)、桂花(大姑)、林金蘭(三嬸)、祖母(葉攤)、祖父(黃月)、李蜜(母親)、劉椰養(二嬸)

前排小孩右起:明英(大姐)、怡保、天生(抱者)福地、麗英(抱者)、玉麟(五叔)忠民。

母親的眼淚!

己卯年十一月廿四日(1999-12-31)
母親的眼淚!
只差數小時,就可進入2000千禧年,然而您無法跨越就離我們而去,至今已有十七年矣!雖然您已遠去,但您永遠活在我們的心坎中,過去的一切,歷歷如在眼前。

您經歷了太多的苦難和滄桑,一生坎坷,命途多舛,為婚姻、為家庭、為子孫、憂郁終生,您可說是舊代封建、迷信、貧窮、無知的不幸者,但您是平凡中的不平凡者!

憶往昔,淚暗滴,您一生是由淚水、汗水與血水編織而成,然而由於您的堅強、勤奮、苦幹和睿智,不向現實低頭,是女中丈夫,您把我們一群子女帶出困境,讓我們有了一個家。

我們是個大家族,祖父少壯南來,務農養豬,當時父親是長子,年方九歲,就當了童工。二戰爆發,日本來侵,在戰亂中我降臨人間,當我有了記憶,我時常看到您哭泣,哀怨不已,口口聲聲說媒婆騙了您,邊哭邊走,朝著礦湖走去,要投水自盡。我幼小的心靈,也知道您受盡委曲,但我只能無奈地與大姐拉扯您的衣角,央求您不要走,最後在鄰人的勸阻下,才把您拉回來。

舊時是奉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您才十六歲就出嫁,與父同庚,婚後您才發現一切與事實不符,事與願違,原來早婚是為了找到一位人力資源。您這位小媳婦有如“妻奴”,終日做作牛作馬,耕作養豬,上山砍柴,下水撈取浮萍,被蚊蛭叮咬,稍為怠慢,就要受到祖父的苛責,令您身心受辱。祖父宰豬讓父親賣肉,但我們孩子沒肉吃,父親不幸染上抽鴉片打嗎啡等的不良惡習,又令您心傷,經常以淚洗臉。

當時叔侄兄弟妯娌,同住一間亞答大木屋,我常跟著您,也學會挑肥勞作,種菜養豬。當時您養了一頭大母豬,一生就有十多隻小豬,菜園種有香蕉、苦瓜、蛇豆、蒲瓜、蕃薯木薯更是少不了;您也曾在礦場膠園勞作,也當過賣粥小販。

您日夜辛勤,晚上又要做針織,修補我們的衣服,日以繼夜,難得休息。您又懂得製作各種紅龟糕、粽子、年糕、雞蛋糕…..,童年時我一清早就到街上賣紅龟糕,然後騎腳車沿家挨戶叫賣,結果有一次被惡狗咬傷大腿。您的粽子與年糕,吃後齒頰留芳,人人讚賞,如今我們吃不到您的精美糕品,只能留下無限的緬懷和思念!


可惜那個年代,民智未開,迷信鬼神,因此我上有兄長火貴、下有胞弟福林,都稚齡早逝。大姐與大妹都未進過學校,另一妹妹也因生活困苦而送人撫養,骨肉分離。

1951年我七歲時,您與一位姓陳的私塾老師,強拉我到屋後的學堂去讀三字經,雖然當時不能理解,但卻給我種下了中華文化的種籽。次年甲洞公立學校新校舍落成開學,我才有機會與幾位堂兄弟就讀一年級,這也是我人生的最大轉捩點。

1957年,您以三千大元買下在甲洞橫街的一間經營相館的板店,又在後部擴建一廳一房,一家十口共居一室,令親友驚訝,您堅苦儉樸,竟能累積財富,讓我們有了一個家。

但是好景不常,每月數十元的租金,租戶竟然不給,您聽從長者引荐一位本地聞人可以相助,聘請吉隆坡名律師楊世謀打官司,那時我唸初中,時常要上庭作証。您花了數千大元,結果興訟失敗,要向親友告貸,令您債台高築。後來知道那位“聞人”是臭名昭著的社棍,他暗中唆使租戶不要給錢,另一方面又扮演好人,我們被他牽著鼻子走,他卻從中謀利。

原來按照法律,我們的屋子是屬於臨時地契,不能出租,您誤信了他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,去打一場根本毫無勝算的冤枉官司。我時常看到您的悲苦,精神恍惚,茶飯不思,眼角淌著淚水。

您無助與無奈,悲憤之餘,突然到廁所掏了一桶糞便滲水潑進相館,登時臭氣沖天,這位無良租戶,狼狽而逃,從此消聲匿跡。

回想當年,那是我們無知的悲哀!再者有子孫不聽管教,誤交損友,也令您憂傷,澘然淚下。

1966年,父親遽然而逝,方年四六,令您肝腸寸斷,我們母子共挑大樑,負起養家大任。可是您因迷信,常受神棍蒙騙蠱惑,深受打擊與傷害,精神幾乎崩潰,您又落下了無數的淚水。

在百般無奈的困境中,我堅持窮不能窮教育,只有通過教育才能改變命運,尤其是女性更應受教育,以備將來相夫教子,因此才有三位妹妹脫穎而出,以優異成績完成中學教育,讓您寬慰。

您歸依拜佛,自修經文,篤信佛理,迨至晚年,復遭疾病緾身,終身苦痛。貧賤富貴,終為土灰,您一生苦難,未享康宁,既歸凈土,願您在天之靈,得享永年。